这日,绫华养在医馆,夜不能寐,滴水不沾。绫华想着如何合理回到姜旻秋身边,怎样再见机行事。

绫华浑身瘫软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,明明很饿却不想吃任何东西,明明很困却无法入眠。前所未有的痛苦和不甘纠缠着她?到底是哪步走错了?思来想去,归根结底,还不是因为梁彦豪?想到这里,绫华的眼泪又汩汩而下。

绫华想着自己不能垮,拖着绵软的身体来到桌边倒水喝,水还没咽下去,一股恶心的感觉便从胃中涌上来。

不能垮掉,我还要报大仇!绫华忍住恶心劲儿,强忍了喝下几口水。她又看了看桌上摆着几味梁彦豪买来的点心,随手抓起来一块塞进嘴里嚼着。绫华已经对嘴里的味道没有感觉,吃不到香甜,只能感受到满口嚼碎的粗渣渣,然后强咽下去。

太痛苦了,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吧,真正的绝望!比起上次戒律房跪钉板的痛楚,这次精神上的折磨让她更无所适从。

若是此时放任自己的五感,不吃不喝昏死过去也就罢了,反倒更加舒服一些。可她不能死,也不能输。

梁彦豪此时从门外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他见绫华醒了,还吃了东西,脸上有了欣喜之色。

“对,就该这样,怎么也应该吃点东西。来,喝点粥吧。“

梁彦豪把粥递到绫华面前,她刚闻到热粥的气味便干呕起来,浑身的酥软无力感又袭来。绫华试图站起来回到床上,可身子歪歪斜斜竟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。

梁彦豪忙把绫华扶上床:“你身子还没恢复,还是需要静养,我来喂你吃几口粥吧!“

绫华摇摇头,苦笑道:“我很饿,但我真的吃不下。”

梁彦豪叹了口气:“是我错了,早知道你会如此,我当时只要救下你便好,何必去拦那老太婆!”

绫华流泪道:“我叮嘱了你许多次,只要不出手就好,为何就是不听我的呢?这么长时间,你终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。我之前还幻想着,若得手了,还能逃出升天,便真能同你一起做对神仙眷侣。可现在呢?就是因为你不听我的,因为你的自以为是,害我错过了最好的复仇时机,白白喝掉那一杯毒酒,还落得个这般残破如纸片的身体。我怕是完了!”

绫华说罢,泪流不止,说得梁彦豪一起掉泪。

“你若真那么执念,我去替你杀了她!”梁彦豪咬牙说道。

绫华听了这话倒是愣住了,有些激动和感动,却又觉得不太现实,摇了摇头。

“你自己也就算了,可你毕竟还是令尹大人的儿子。与姜旻秋又有那样的渊源,杀了她,你罪无可赦,可不怕连累了姜令尹吗?”

梁彦豪思虑了一下,眼神中出现了退缩:“令尹大人对我不薄,长公主也未曾苛待过我。她最多也就是把我调到公主府监视着而已,我不应杀她。”

绫华早就料道了这样的答案,可心中还是重重一沉,胸口有种被撕裂的感觉,一时又上不来气。

绫华道:“我也知你为难,所以没求过你亲自动手。何必又故作试探,让我空欢喜?”

梁彦豪郑重道:“我若为了你,还是肯杀她的。只是你想清楚了吗?我若这么做了,便可能永远不能来见你了,我们就此便是永别。绫华,你最想要的是什么?是我带你走,保你一世安稳,还是要我去铤而走险,咱们不复相见?“

绫华怔怔地想了一想,坚定地答道:“你若肯为我杀她,便永远是我的恩人和主人。你若不幸,我为你殉情!“

梁彦豪深吸一口气,脸色隐藏着一丝震惊和失望:“如果你活着的部意义就是杀掉她,那我,我去!“

梁彦豪转身刚要走,绫华突然胸口一疼,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!

梁彦豪一惊,忙把绫华揽入怀中:“你怎么了?“

绫华捂着胸口:“我好疼,是催命符发作了!快去叫老神医!“

说罢,绫华便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,额头上挂满汗珠,浑身颤抖着,看上去极为痛苦。

梁彦豪慌忙叫来老郎中给绫华诊治,老郎中看了她的样子,又听了“催命符“三个字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。

老郎中给绫华口里塞入一颗药丸,叹气道,“之前只知道你们来头不小,没想到对手竟有势力收集如此奇门暗蛊,想必是宫墙内的吧!“

梁彦豪摇摇头:“用此毒蛊的虽与宫廷有关,却也不是内宫之人。老先生不必多虑。“

老郎中严肃地说:“那你们可能是不知道这人背后的厉害。这道催命符,不是普通的公主、妃子能召集的。若你说用蛊的主子是皇后,老夫倒是有几分相信!”

绫华服了药丸,此时已经舒服多了,

“原来老神医竟有这般本领,连催命符都能解!”绫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。

老郎中摇摇头,惋惜道:“姑娘,老夫虽然有几分本领,却是解不了你这催命符的!”

绫华讶异:“可刚才我服了药,的确是好了很多啊!”

老郎中叹气:“治标不治本而已,这主儿给你种下这道催命符,便没打算让你活着!若老夫没猜错,你明日怕是最后一日了。”

梁彦豪不敢相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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