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国,长公主府。

“范闲死了?”

软塌上,李云睿头戴珠花,神情慵懒,手中还拿着把羽扇微微摇晃着。

“回长公主话,正是,已过于半月之余,二皇子来信说,您只管心安。”

暗探跪在李云睿面前,头埋得极低,身子还微微发颤。

“好……”李云睿突然低低的笑,眼底却闪烁着慑人的冷意,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刺耳恐怖。

许是她的笑声过于可怖,暗探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。

李云睿止住笑意,轻扫向暗探,“你抖什么?本宫有那么可怕?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嘴上虽是这么说着,但暗探抖得更加厉害的身子已经说明一切。

“你去告诉二皇子,当初说好的范闲尸体交于本宫解决,本宫必须要见到他的尸体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云睿挥了挥手,笑容满面,眼底闪过丝毒辣,“我要亲眼看到范闲他尸骨无存!”

与此同时,北齐。

某处制作简易的小竹屋中,空中飘着淡淡带香的雾气。

“呼——”

范闲猛地从软塌上坐起身,心脏加速跳动。

单手捂住被刺的地方,范闲脑海中又浮现昏迷前的那幕。

“我活着,就是为了整个庆国!”

“这,也是我的选择!”

……

言冰云最后的选择,是毫不犹豫的刺他一剑,以此来换取二皇子的信任,何其可笑!

范闲眼底翻腾着怒意,他将言冰云当兄弟,言冰云却在背后捅他刀子。

还有二皇子,竟然用他生平中最重要的三人来威胁他!

此仇不报非君子!

忽的,竹门处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范闲微惊,翻身一裹,伪装成还在熟睡的模样。

耳畔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凭借范闲多年来的经验,这必定是个女人!

忽的,脚步声消失了,四周寂静一片,丝毫感觉不到还有其他人存在的气息。

范闲刚一只眼,便对上一张俏丽的脸庞。

“朵……朵……朵朵……”范闲被惊住。

海棠朵朵撤回身子,双手环胸,看着他,“我还准备看看,你能装到何时。”

“咳咳,不清楚四周的情况下,这么做是对敌人的尊重。

哦对了,这是哪里?”

说着,范闲扫视一圈四周,竟莫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眼熟。

“北齐,这里是之前你来过的,那所小竹屋。”海棠朵朵走到一旁的桌子前,双手托着下巴,望着范闲。

他说着地方怎么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,之前他来过一次,还在这里喝过酒。

又缓了会,范闲竟感觉体内舒畅不少,被刺的地方也没那么疼了。

他撑着床榻,竟可以直接翻身而起,立在地上。

试着催动下体内的霸道真气,气息顺畅,浑身带劲。

“我的身体居然好了!”范闲摊开双臂,左右看了看,脸上闪动着略显激动的神色。

海棠朵朵托着头看着他,忍不住跟着上扬嘴角,眼中闪烁着细碎的笑意,。

“不对,我不是差点死了么?”稍一镇定,范闲止住笑意,表情稍稍严肃。

他走到海棠朵朵对面,撩开衣袍坐下,眉头轻蹙,“我昏迷后,又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
海棠朵朵倒是一脸镇定,慢悠悠的倒了两杯水,往他面前推了一杯,道:“已经不止是差点死的问题了,你那个自认为是好兄弟的人,当时还要将你抛尸,丢到那荒山野岭。”

范闲视线微沉,握着茶杯的暗暗发力。

半晌,他冷笑一声,“想不到我范闲有朝一日也会识人不才。”

“我既受伤这么严重,你又是如何将我给医治好的。”

将心中仇恨压下去,范闲恢复成正常模样,胳膊架在桌子上,对着海棠朵朵眨巴下眼睛。

“说起这个,你真是要应该感谢我师父。”海棠朵朵端起水杯,轻轻吹了吹。

雾气凝结在她长长的眼睫上,形成细小的水珠。

“你师父?”范闲靠在椅背上,双手枕在后脑勺,挑挑眉,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要不是我师父去神庙中求来神药给你,你早就已经是一具尸首了。”

“据我所知,你师父不是大宗师苦荷么?他为何要救我?”范闲微微蹙眉。

海棠朵朵微微一笑,“想救,便救了,当初你在庆国时不也有你不认识的人对你出手相助么?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

“你或许可以来猜猜,以你的聪明才智,应该不难。”海棠朵朵眼中似有流光闪过,望向范闲的眼眸中闪动着不知名的情愫。

范闲:“……”

他掏了掏耳朵,脑海中的某个念头乍然闪过,“你们是北齐人,我是庆国人,除非是……”

神色微顿,他这又继续道:“你将我救过来的时候,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
“不愧是京都享有小范诗仙圣名的人,一猜一个准。”海棠朵朵轻轻鼓了鼓掌,眼底微带崇拜。

范闲却面色一沉,如此看来,竟真是发生了诸多意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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